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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劍】酸鹼中和(中)

成為那種半人半妖以後還真的不會發生什麼好事,她一邊在心底咒罵,一邊用力揮著手中的那把大劍,像是要把心中所有怨氣都發洩出來似的,一次又一次用力地揮著。

 

 

其實根本不用這麼用力,輕輕一提就可以輕鬆提起,這把看起來重得跟什麼一樣的劍,根本不足畏懼,但她就是不由自主將揮劍練習當作洩憤的工具,每一次都是卯足了勁亂劈亂砍。

 

 

這個身體真的已經變成了半人半妖的樣子呀!不,根本就該說是妖怪了,好幾天才用餐一次,輕鬆就可以提起重物,速度還有力道各方面都提升許多,隨時覺得全身充滿了力量,彷彿沒什麼做不到的事似的。

 

 

好輕鬆呀……可是為什麼心裡就是不痛快呢?

 

 

她被自己老是煩躁的心情給弄得越來越不悅,在那火爆的脾氣之下,同期的夥伴們也都不太願意接近她,卻只是讓她自己一個人繼續生悶氣,越來越暴躁,行徑也越來越囂張。

 

 

「那什麼態度,好討厭。」

 

 

她知道有人私底下議論紛紛,這麼形容她,感覺上以前那種討厭的耳語又回來了,總是有人暗中說她什麼,卻不知道為什麼這些暗中的話她最後都可以知道一二,他們一再重複著尖酸刻薄的討厭語氣,讓人受不了。

 

 

好煩、好煩,乾脆把一切都給斬開算了!

 

 

她體內天生就靜不下來的血液翻騰,叫囂著要為此找到一個出口,所以她常常行為失控,在反應過來後才發現自己又闖了禍,不是砍傷同伴就是又破壞了什麼。

 

 

「妳真讓人傷腦筋呀!」

 

 

負責看照她的黑衣男人總是無奈的笑著,臉上那種表情可以說是看好戲的輕鬆,難道他覺得這一切都只是場可笑的鬧劇嗎?每次遇到這種狀況,她就越發覺得自己像個小丑,費盡心力卻只是取悅了某些人。

 

 

偏偏在這種時候,她發現了,同期中有個同伴叫做迪維的傢伙,之所以印象會這樣深刻,是因為她從第一眼看見她起就很討厭她那種要死不活的態度,一臉頹喪樣,帶著死人臉,做什麼事情都很沒幹勁,雖然在同期的夥伴中,平均實力最高,可是看她這樣要死不活的,就覺得很生氣。

 

 

她以為就只有她一個不喜歡待在這種地方嗎?而且她的能力也算優秀了,這有什麼好不高興的,那張毫無表情的臉,看了就好像讓人撕爛。

 

 

那個時候她想,討厭的東西、討厭的事情,乾脆都消失吧!

 

 

 

 

她被從屠殺後的市鎮帶走後,被送到一個偏僻的地方,聽說那是培育「大劍」的地方,是某個組織,被帶去那裡的女孩會被變成半人半妖,在接受訓練後投入戰士行列,成為接受委託砍殺惡魔的銀眼魔女之一。

 

 

妖魔,裡當是她所憎恨的對象,因為妖魔當著她的面撕開她的姊姊,她最喜歡、跟她感情最要好的姊姊,那樣開朗活潑總是笑著面對她的姊姊,竟然那麼輕易就被妖魔給毀滅了。

 

 

可是她發現,失去姊姊的痛苦似乎不比妖魔來得可怕,她還記得妖魔闖進來的那種恐懼感,卻不記得姊姊被殺時的錯愕與哀傷,她想要替姊姊復仇,也想要活下去,而那個活下去的念頭竟然更為強烈。

 

 

怎麼會這樣……難道姊姊捨命換來的就是這樣自私自利的妹妹嗎?連她自己都覺得為保護自己而死的姊姊,死得好沒價值。

 

 

不知不覺中,她選擇了防禦型的路線,在一個人獨處的深夜中,她幾乎是每一刻都在質問著自己,為什麼要選防禦型,為什麼不選擇攻擊型?防禦型的力量根本就不夠看,只能夠保護自己,卻什麼力量都沒有。

 

 

這樣怎麼替姊姊報仇,怎麼替姊姊把那些殘害人命的東西全都殺掉呀!

 

 

只要腦袋一空下來,剩出來的就是滿滿的折磨,她無法忍受這樣想的自己,也無法忍受這樣做的自己,好幾次幾乎要精神崩潰,雖然表面上總是平靜無波,事實上她每天都是煎熬。

 

 

自己真的好沒用,姊姊都敢挺身而出保護她,為什麼她就沒有那種勇氣?為什麼她就是不能跟姊姊一樣呢?

 

 

無意識下,她只是越來越自暴自棄,對於自己活下來的事情覺得難以接受,做什麼事情都提不起興趣跟幹勁,甚至有段時間希望自己快點被妖魔殺掉算了。

 

 

正因為是這樣,所以她很討厭氣焰囂張的那個同期夥伴,那個女的老是用一付敵意的眼神看她,臉色就是很不屑而且很嫌惡,態度既囂張又不懂得禮貌,老是到處惹麻煩,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可能因為那傢伙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行為惹惱了她,或是引起了她的忌妒,她對於無法同樣這麼做的自己的厭惡轉移到那傢伙身上,變成憎恨。

 

 

什麼都不懂的傢伙,有什麼資格那麼任性。

 

 

 

 

「什麼嘛,妳的力道很弱啊!虧妳竟然還是同期中平均素質最高的,畢竟是防禦型的,在攻擊力上面還是難以彌補嗎?」

 

 

已經不知道第幾次,她對那個叫做迪維的同伴尖酸刻薄,每次都是她故意找碴,對方越是愛理不理,她就越想要找對方麻煩。

 

 

真想看到那叫迪維的出現一些除了僵硬撲克牌臉以外的表情,看她能夠保持那種平靜的臉到什麼時候。

 

 

因為秉持著這樣算是挺無聊的理由,她不斷利用自己囂張跋扈的形象,一有機會就開始挖苦迪維,或用尖酸的口氣諷刺她,這讓她覺得在平淡無味又惹人煩厭的生活中多了些樂趣。

 

 

滿有意思的。

 

 

這一方面也算是報復吧!從前被大家欺負習慣了,現在她要反過來欺負別人。可是如果迪維有點什麼反抗,她至少還不會這麼過分,重點就是對方一點反應都沒有,十足自暴自棄,讓她看了很火大,不自覺就做得過了頭。

 

 

她知道自己的話很傷人,迪維可能暗自為此而感到難過,但她就是克制不了自己的那張嘴,在看到迪維就忍不住要惡言相向的個性,連她自己都感到有些苦惱起來。

 

 

只是想要刺激一下對方,並不是希望不斷中傷對方啊!

 

 

「喂,我常常這樣說妳,怎麼連生氣都沒有。」

 

 

有一次她實在忍不住,直接跑到對方的跟潛直白的說了,結果對方竟然還是那張冷面的淡漠表情,好像她不存在似的,差點又將她氣炸。

 

 

「無聊。」

 

 

跩什麼啊!不過是平均素質高,有必要這麼驕傲嗎?連反應都不屑反應,這種態度真的很令人不爽。

 

 

所以到最後,她依然敗在自己的衝動下,一次又一次將幼稚的動作繼續重複。

 

 

 

 

對方似乎很愛找她的麻煩,她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招惹過她了,聽說那個火爆浪子叫做海倫,是同期中的頭痛人物,老是闖禍、搞破壞,為人囂張又不客氣,實在是一個很討厭的傢伙。

 

 

她以為只要自己不去搭裡她,她總會覺得無聊而放棄,不過她實在太小看那個火爆浪子,她那種冷淡的反應只是讓對方更加變本加厲的找碴。

 

 

總是有這種不招自來的麻煩,就像是毀滅了家園的妖魔一樣,她根本就沒去惹麻煩,但麻煩就是會自己找上門。這種時候,她就會覺得自己很無辜,加強自暴自棄的念頭,覺得自己活在這世界上永遠是被不公平對待的那一方。

 

 

「我就是看不慣妳那張嘴臉那個態度!」

 

 

某一次火爆浪子又來找麻煩時,她冷不妨回頭質問她的動機,沒想到對方愣了愣,尖銳的話語脫口而出,而且幾乎是用吼的叫出來的。她頓時只覺得她莫名其妙,真正該發火的人都沒發火了,她湊什麼熱鬧?

 

 

一時之間,她難以壓抑自己想要把所有心中所煩惱討厭的事情一吐而快的衝動,她想也沒有多想,就把那些長期困擾她的折磨給通通說出來,並且在最後以威脅的口吻告誡對方不要再接近自己。

 

 

反正她就是想法灰暗悲觀,這是她自己的事情,不需要那種人來多管閒事。

 

 

沒想到那個衝動的火爆浪子連驚訝都沒有,反而是露出了非常不以為然的表情。

 

 

「啥,這有什麼好值得自卑的?妳太要求自己了吧!我們可是人耶,要活著有什麼不對,想要這麼做就這麼做呀!何必找一堆理由跟藉口來折磨自己,這些都是妳自找的吧!」

 

 

她什麼都沒說,直接甩頭就離開了現場,不過夜間抱著大劍獨自坐著的時候,無意中她就想起那個火爆浪子所說的話,雖然大部分的自己都不同意,可是就是記得很明白。

 

 

雖然那時候她並沒有感到任何大徹大悟的感覺,不過那番話激起了她不甘勢弱的心情,不想要頹廢的自己被那種火爆浪子所看不起,因此她強烈的體認到想要活下去的精神,她從沒哪個時候像現在一樣這麼想要抬頭挺胸的活下去。

 

 

真好笑,她竟然要被一個火爆浪子罵過才知道要積極,真的被比下去了。

 

 

海倫,一個行動老是比思考還要快,闖禍機率是別人數倍之高的火爆浪子,暗暗的在她寥寥的心版上印上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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