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一人樂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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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課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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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暗行御史】隨月(下)

在出發前一個時辰,文秀收好了行囊,駐足在元曉的房門前,儘管已經有著魔法隊隊長的稱號,他還是住在文秀昔日的將軍府上,就似乎是理所當然之事,對於戰爭結束後這段時間來都看不見他,文秀心底確實感到有些許的落寞。

 

 

不知道為什麼,反而會懷念當時元曉老黏在自己身後的那時光。

 

 

「元曉,我要走了。」

 

 

最後,他只說出這樣的一句話。

 

 

「將……將軍?」

 

 

門後傳來微弱的聲音,是元曉通常稱呼文秀的稱號,文秀冷漠地回過頭,看向大門外已經準備好跟他同行的翻譯人員。

 

 

「我已經不是將軍了。」他淡淡地表示。「自己保重,再見。」

 

 

他就這樣走了,沒再回頭看一眼,也沒有再多說什麼,雖然內心深處私心之下的確是想要帶著這隻寵物般的元曉,可是他想到了其他,元曉是惡獸,他好不容易才可以在人類建立的王國聚慎中立足,因為他打擊同類顯示了他不是敵人這點,才得到了這樣的和平,如果跟著文秀走,就等於要捨棄這個好不容易得來的地位。

 

 

少了聚慎的保護傘,難保那些在快惰天之役和惡獸戰鬥而死去將士的家屬們不會圖報復之心,不是每一個人都相信惡獸也可以跟人類和平共處。

 

 

而且他已經拖著這個麻煩很久了,要繼續被纏下去他想他可能也會不耐煩吧!雖然那段時間真的挺不賴的,可是文秀才不是那種緬懷過去的人,他選擇放棄,有些東西失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他不會去挽救的,蠢事。

 

 

離開的文秀,永遠都不會明白在木板另一端元曉的心思。

 

 

隔著門板,跪坐在地上,元曉將耳貼在門上,確定聽不見任何聲音了,才肯相信文秀是真的離開了,一時間那種絕望感像是狂野的海浪一般擁上,他用已經有著人類外貌的手摸過還有半邊是惡獸臉孔的臉,是顫抖的。

 

 

因為他猙獰醜陋的真面目顯現出來,所以文秀才決定拋棄嗎?做得這麼絕情,是不是代表文秀從一開始就沒有在意過?

 

 

「將軍……不要走…….不要走……」他喃喃自語著,人類那一邊的臉留下了淚痕,翠綠色的眼睛只有滿滿的心痛,他緊掐自己的拳頭,直到掐出血來,還是不放棄虐待自己。「該死……為什麼我是惡獸……

 

 

如果,他沒有從快惰天母體中分離出來,就不會有這麼多的事情,距離出生那年屬到現在,以人類的算法而言,連兩歲都不到,他只是個初生的惡獸,可是他有思考他有想法,這是他跟其他惡獸所不一樣的地方。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他選擇歸化人類。

 

 

可是最後結果顯示,他終究只是一隻怪物罷了。

 

 

 

 

文秀再次見到元曉已經是很多年之後,那之間發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而他成為了暗行御史,他也成了一個領主,一個需要暗行御史肅清的領主。

 

 

「將軍,那之後,多久不見了呢?」

 

 

元曉仰首看著被高吊半空的文秀,過了這麼多年,他的臉依然保持當初那樣少年幼顏,略帶些稚氣,依然是瞇起眼睛笑的時候很漂亮,只是文秀感覺有某些東西不一樣了,那雙綠色眼睛中所包含的感覺已經不一樣了。

 

 

變得邪氣多了,那時候的突兀感也消失了。

 

 

這些年來,到底改變他什麼?當初那個笑得純真、總是乖順跟在他背後的那個孩子,是在什麼時候悄悄被時間的洪流給吞沒了?

 

 

文秀直到這時候才發現自己究竟有多久沒有看見元曉,他漫遊外界的時間太久了,久到連他自己都忘記,這時候他才模模糊糊的想起好多個年前他離開的那一天,元曉連聲音都沒有,就這樣暗暗忍受了他的離開。

 

 

其實他真的很殘忍,因為總是在意某些事情,而忽略了其他的事,偏偏又不擅長表達,一定得讓周遭的人受盡傷害才會知道他的意思。

 

 

元曉睜著一雙翠綠色的眼睛,在夜裡閃著詭譎光芒的綠色眼睛,轉而望向窗外幾近滿越的明亮月圓。

 

 

「將軍,你知道為什麼我喜歡月亮嗎?」

 

 

文秀訝異這段突然出現的問句,元曉又逕自說下去。

 

 

「因為月亮是那麼的遙遠,永遠都不可觸及,光芒不比太陽,卻比星光耀眼,總是冰冷,卻很柔和,只要抬頭就可以看見,不會被刺傷眼睛,就算烏雲蓋住了光芒,也總有一天可以再度看見。」他回過頭來,秀氣的臉上帶著微笑。「我本來以為將軍你會成為引導我的月光,可是我錯了,將軍,你不一樣,因為你消失了。」

 

 

銳利的指控。

 

 

「在阿志泰大人重回的時候,為什麼將軍不在呢?將軍罵我們愚蠢,只會遵從別人的命令,可是將軍有沒有想過我們的心情?背叛我們、拋棄我們的將軍有什麼資格指責我們?」元曉定定地看著文秀,綠色眼睛中有戲謔的悲哀。「本來服從阿志泰只是權宜之計,我們都在等將軍,可是最後才發現,是將軍捨棄了我們。」

 

 

「你們覺得是我捨棄了你們嗎?」

 

 

文秀自嘲的笑了幾聲,元曉則是靜靜地看著他,最後他緩緩偏過頭去,發出幾聲悅耳的笑聲。

 

 

「將軍,你什麼都不懂。」

 

 

 

 

這些年可以改變的是什麼?被喻為有著黑翼的惡魔阿志泰又能夠改變什麼?文秀在確認自己的想法之前就已經先行動了,他選擇的是貫徹暗行御史的工作,殺了昔日他所信任的部下。與其讓他們成為阿志泰的傀儡活著,不如死了好。

 

 

但是他後悔了,儘管是短短一瞬間,在看見血肉糢糊的屍體時,他心中所閃過的心痛跟錯愕。

 

 

即使到最後,元曉都還給了他一個漂亮的笑容,即使被傷害的那樣嚴重,元曉依然說信任他,那他到底可以給元曉什麼?

 

 

『希望將軍在看見月亮的時候,可以記起我。』

 

 

最後他只留下這樣毫無價值的請求,就從他腦海中永遠離開,文秀別開視線,心酸在房子尖聲歡呼之下加倍蔓延,他握緊拳頭。

 

 

元曉用了殘忍的方法,讓文秀的確是記住了他,記住這個總是跟隨在他背後毫無所求的惡獸。

 

 

 

後記:

 

 

我發現這篇又爛尾了,可是好難收……本來就是個爆難寫的配對,偏偏還愛寫,真是超級學不乖說。文秀的心境跟講話口氣很難抓,連元曉的部分都不好處理,到最後只好撿原著中派的上用場的設定來用,其他部分就自己變通一下。(汗)

 

 

那麼最後的結局可以說連作者本人都始料未及|||而且寫到最後文秀其實都不像文秀了,可以說只是我的一點小私心吧……私心作祟之下當然就是荒腔走板囉!(乾笑)最近才發現我似乎都在萌冷門,還專為冷門寫文,真是有耐心呀/ˇ

 

 

我短期內絕對不會再碰這種東西了……

 

 

最後附帶一個也不太算番外的番外,我只是純粹想寫這個場景跟對話,但是擺在正文裡面又很不搭嘎,所以只好獨立出來囉!畢竟以時間點來說,再楊貴妃篇結束後很久很久以後才會出現這個劇情帶。(漫畫走了十五集總算開始要切入正題了……可真會拖……

 

 

 

 

「聽說你現在在練習召喚獸是吧!」

 

 

行軍休息時間,文秀抽著好久未抽的大煙,居高臨下看著太儒,被問話的對方則是一臉面無表情,靜靜地仰著頭看著那張本該為他所憎恨的臉,不說話是因為他還不清楚文秀為何會冒出這句不知所然的話。

 

 

看著太儒沒有回話,文秀也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彷彿原本就不期待他會有所回答,他逕自在太儒旁邊坐下,故意將臉轉向太儒所看不見的方向。

 

 

「你太弱了。」

 

 

「你有什麼資格這麼說?」

 

 

太儒冷漠地表示。

 

 

只會使用暗行御史的馬牌,除了使詐跟冷酷,他看不出來文秀還有什麼像樣的威脅,真不曉得為什麼只有他才是阿志泰唯一的敵人,頓時一種不甘心之情竄上心頭,他索性也把視線移開,轉到沒有文秀的地方。

 

 

「你知道為什麼你的桓雄始終都是那種程度嗎?」

 

 

……

 

 

「你不了解召喚獸無法體會召喚獸的心情,就無法自由的運用召喚獸,你的覺悟還不夠,所以才不能夠隨心所欲的召喚出桓雄。」

 

 

「你又知道了多少?」

 

 

太儒想也沒想就銳利地回嘴,本以為又會換回文秀的冷嘲熱諷,不過等到的是一大片的沉默。

 

 

「我有個部下。」過了很久很久,文秀的嗓音才緩緩從背後傳來,那感覺聽起來很遙遠。「他也是很擅長召喚獸,在聚慎滅亡前,是魔法使的隊長,他甚至可以召喚出最強的召喚獸,不過他每次召喚召喚獸都只會召喚桓雄。」

 

 

文秀站了起來,順手把煙蒂丟在太儒視線所及的範圍中。

 

 

「懂了吧!不懂得召喚桓雄的技巧,就乾脆不要召喚好了,引人發笑。」

 

 

太儒有些愣住,他看著文秀離開的背影,看他又恢復往常一樣的樣子對別人發號施令,有點難以想像剛剛那話是他所說出來的。

 

 

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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