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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向空間 死神的鎮魂曲 篇之十四

篇之十四  戰前練習曲

 

 

「在村子都逛過了?」

 

 

「差不多。」

 

 

在魁兒家用過晚餐後,子靜就回家跟老媽和小姑姑會面了,他還記得魁兒那叫泯葉的姊姊在餐桌上紅著眼睛直盯著他看,魁兒的母親則是假裝什麼事情都沒有,招呼子靜挾菜,可動作難免因為心情影響僵硬了些,雖然大家都努力要把現場維持好,可是並不成功。

 

 

魁兒在他回家前說了聲對不起,抱有歉意笑了笑,要他改天再來玩,就扶著母親進去了。

 

 

小姑姑聽到他所敘述這件事後,溫和地微笑,告訴他不用太在意。

 

 

「長老會那邊我們都說好了,之前因為戰爭而死的人,他們的空缺都已經找人補上了,如果說有需要,隨時可以發信回來。」

 

 

「不,我不太想要。」

 

 

子靜緩緩搖了搖頭,想起在進門前發生的插曲。

 

 

有個老太太好像聽說預言家傳人回來的消息,一直守在他家門前,一看見他就揪著他請求不要讓她的兒子上戰場。

 

 

「我就兩個兒子而已,大兒子去年已經死在戰爭裡面,不要讓我的小兒子去參加戰爭,如果他死了我怎麼辦?我都已經失去一個兒子,別讓我再失去另一個兒子,求求你,讓我的小兒子留著陪我吧!只求這樣一件事情,在我死後,就沒關係了,只拜託你在我死前不要奪去我的兒子。」

 

 

老太太的臉上老淚縱橫,乾癟的十指抓得他有些生疼。

 

 

「我就兩個兒子,不要讓他們都死在戰場上啊!我需要他們,現在哥哥死了,就讓弟弟陪著我吧!讓他留著吧!」

 

 

「媽,妳說什麼,誰讓妳來跟預言家大人亂說。」

 

 

然後老太太的兒子跑過來,從子靜身上把母親給架開,連跟子靜陪不是,臨走前還堅決表示自己參加戰爭覺得很榮耀,要他不要管他母親的話才離開。

 

 

又是同樣的話,又是同樣的事件。

 

 

他真的有那麼大的權力,來決定這些人的生殺大權嗎?

 

 

「小姑姑,我想……編列的軍旅留著或不留著都沒關係,反正我用不到。」

 

 

「爲什麼?」

 

 

關于雯對於他有這樣的請求倒是很詫異。

 

 

「我看到一些死者的家屬,總覺得不太舒服,有種對不起他們的感覺,因為我的關係,他們被迫跟最愛的人分開,然後現在又要投入戰爭,這樣太殘忍了。」

 

 

今天所經歷的這些事情,他無法忘懷,那些人的悲傷都是真切的,可是最讓人無法忍受的是,那些人都相信著預言家,都願意效忠於預言家。

 

 

叫他把這些人硬推上死亡的戰場,讓他們跟無關己身的戰爭扯上關係而招致死亡及不幸,這種事情他無法辦到。

 

 

關于雯怔怔看著他。

 

 

「可是……子靜你們的軍力夠嗎?你們之前在浮游城市耗了很多的資源,盟軍可以派出的人馬應該也不多吧!這樣真的可以嗎?」

 

 

「我也想要保護自己的同族啊!我不能讓他們跟這場戰爭牽扯上。」

 

 

「大家都願意犧牲,而且說沒有關係,我們也不能置身事外吧!聽說你們盟軍那邊的真主嘴巴都很厲害,這樣做你不怕被他們閒言閒語嗎?」

 

 

子靜愣了一愣,卻沒改變說辭。

 

 

「縛咒師有我一個人犧牲就夠了。」他緩緩地說。「我有辦法不讓那些真主講話,我現在已經不會那麼輕易讓他們牽著鼻子走,小姑姑,妳不要再小看我了,我不是那個剛知道背向空間的關子靜,我有信心把事情辦好。」

 

 

他跟關于雯的視線對上,並設法讓自己看起來很堅定毫無半分動搖,不管怎麼說,他一定要說服小姑姑,這是他要做的事情,就不會改變。

 

 

這是他現在對自己生活方式最重要的態度,而這個,就是他想要做的事。

 

 

最後,關于雯嘆了口氣,率先軟下態度。

 

 

「受不了你,跟你爸爸一樣,在這方面特別濫情。」她無奈地搖搖頭。「這方面的意思就聽你的吧!不過另一件事情你可得聽我安排,既然你要自己出去奮鬥為同族犧牲的話。」

 

 

「呃……也沒有那麼慘烈啦!」

 

 

怎麼感覺被小姑姑說起來就很奇怪。

 

 

關于雯不顧他的抗議,逕自站起身來,從房間角落的櫃子中取出一個串著水晶珠子的項鍊,那個珠子散著淡淡的光芒,是淺藍色的色澤,但稍微偏轉個角度又偏向紫色,是個色彩柔和的漂亮珠子。

 

 

「戴著。」

 

 

「這是什麼?」

 

 

接過小姑姑拿著的珠子,子靜把它戴到脖子上,用食指和拇指抓起那顆珠子。

 

 

「這是祖先所傳下來的,你爸死後又把珠子傳回給媽,現在你回來了,就應該傳給你。這是預言家的證明,也是預言家重要的寶物。」

 

 

「我一直想問,預言家的傳人都是長男嗎?」

 

 

「通常是長子跟長女,不過也不一定,要看孩子誰是真主,才會斷定誰是預言家的傳人,翻過家譜也有弟妹當傳人的,不過那樣的例子很少。」她指指自己。「不過也是有女的預言家傳人喔!媽就是。」

 

 

「我知道了,繼續說吧!這條項鍊的用處。」

 

 

「嗯,歷代以來的預言家傳人都會利用這個來做訓練,以增強自己的能量,不過不要誤會喔!這不是什麼可以增強力量的石頭,這只是讓你的感應度還有敏銳度增加而已,相信你也有聽過這種說法,縛咒師要強勁,對什麼都要夠敏銳,而且感應要很高,才可以順暢地利用符咒,這珠子就是用在這方面的。」

 

 

她撐著下巴,微微一笑。

 

 

「不過還得你自己要用心去體會才有辦法變強呢!這只是輔助用的,並不是萬能的,之前你爸爸還有大縛咒師都用過這個,他們都是會用符咒的能人,如果你潛心修練,以你預言家傳人的才華,一定會有成果。」

 

 

「因為我現在不夠強嗎?」

 

 

「不太算,這個珠子要有一定功力的縛咒師使用才有效果,如果功力不足一點用也沒有,你在來背向空間以後也不斷進修跟練習,現在的確有那個資格使用它。」

 

 

于雯向他笑了笑,彷彿要替他打氣似的。

 

 

「明天你找魁兒一起去吧!她也是很優秀的人才,加上可能從小一起跟你出去野的關係,很喜歡大自然,對這種感應的東西比較明白,你有不會的可以問她,有困難她也可以輔助你,就這樣訓練一陣子再回去吧!」

 

 

「知道了。」

 

 

子靜拿著透些冰涼的珠子,心情好了很多,雖然說到特別訓練總有種不太好的感覺,可能是過去的魔鬼訓練帶給他太慘痛的教訓吧!

 

 

不過怎麼說,這些都是應該要做的事情。

 

 

 

 

從子靜回家鄉以後,秋奉每天所做的事情就是去萬惡深淵到處走走,找個空曠的地方鍛鍊自己,然後去破喉嚨吃飯,再去新的茶館嚐新,晚上窩在被窩裡面看借來的過期雜誌(當然是物資運送順便從磁區帶回來的)。

 

 

「有點無聊呢!」

 

 

的確,之前還可以跟子靜吵吵鬧鬧,擔心他的事情來為自己空白的日子填補一些事情,讓自己可以成功的不要胡思亂想,不過現在倒好,都靜下來了。

 

 

她承認自己是一個離不開人群的人,她需要很多很多人的包圍,因為她就喜歡跟大家玩在一起,不過在離開了變形蟲的夥伴營之後,自己就只剩寥寥數個可以講話的人,到最後甚至除了子靜以外,跟誰都沒有太多話題。

 

 

自己現在的作為可以說是跟自己的個性背道而馳呢!

 

 

「幹麻不快點回來。」

 

 

最近萬惡深淵越來越不安寧,自從子靜離開後都快一個月了,可是關於奪命狂呼即將出兵的傳聞是越鬧越兇,大家都很不安,害怕奪命狂呼會偷襲,雖然大部分被公會雇用的狹縫獵人都已經做好緊急備戰準備,還是心有不安。

 

 

聯盟那裡也亂遭遭的,好像是那些真主在抱怨盟主又不見人影的事情,不斷責怪拖拉著不肯進行重要聯合會議的子靜,看得出來大家都被戰爭逼急了。

 

 

說好要回來前會寫信,可是現在連個影子都沒看見。

 

 

就在她準備要熄燈睡覺的時候,從上方傳來響亮的叩門聲,秋奉愣了愣,本來想要咒罵幾聲擾人清閒的傢伙,後來想想可能是子靜回來,才匆匆跑去開門。

 

 

「什麼時候回來的?」

 

 

打開門一看果然是子靜沒錯,秋奉收起剛剛煩躁的心情,朝他大剌剌一笑,側身讓過樓梯通道讓子靜進屋。

 

 

「剛剛,還沒回家裡去過。」

 

 

「你真的很慢耶!都去一個半月多了,現在才回來,你以為現在是什麼時候啊!在縛咒師地倒是很悠哉。」

 

 

秋奉伸出食指用力在子靜肩上戳了幾下,以表示自己的不滿,子靜求饒似的苦笑,舉起雙手。

 

 

「我也沒在偷懶啊!我是在縛咒之地那裡做訓練,我小姑姑說我現在實力還不夠,所以就要我跟小時後的朋友一起去集訓,才多花了點時間,真的不是故意的。」

 

 

「嗯,那就把你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說來聽聽吧!訓練的部分就可以略過,我想我應該是聽不懂才是。」

 

 

「就從回去的時候開始說吧!」

 

 

子靜將這一個半月回去縛咒之地的事情都照實說了,包括遇到小時候的玩伴魁兒,還有眾多的玩伴群,當然也有在魁兒家還有在家門前所發生的那幾件事,說得是很沉重,不過他還是盡量以平靜的口氣把它說完。

 

 

最後,房間陷入一片寂靜。

 

 

「我覺得子靜這樣做很好。」

 

 

如預期之中,秋奉並沒有對他這樣的決定發出什麼責備的言論。

 

 

「不過可能是我顧不到大局所以才會這麼說,但我是這樣想的,如果是我,我也沒有辦法讓自己的族人去參加戰爭。所以,你要是換個角度想想,那些真主說得也不完全是錯,他們也同樣有保護自己族人的心情吧!」

 

 

「雖然話是這麼說,可是他們不用親自上戰場,還是跟我們有點不一樣。」子靜很是執拗,不肯改變他的態度。「再說縛咒師已經與世隔絕很久,這些戰爭都不關他們的事情,他們大可自己管自己就好,不插手這件事情。可是只是因為他們信任預言家,才會義無反顧捲入戰爭的。」

 

 

「難道你不覺得這樣有些自私嗎?」

 

 

秋奉說的話,其實他很清楚,也想過很多遍。

 

 

但是他沒法子。

 

 

「就算是自私也好,總之我不能夠下這個決定,我沒有資格替他們決定生死,只要有我替他們站出來就夠了。」

 

 

秋奉看著他,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果然像是你會說的話。」

 

 

不過她又露出了淺淺的欣慰微笑。

 

 

「你就去做吧!用你的方式。」

 

 

 

 

再次召開聯盟會議是在子靜回萬惡深淵三天後的事情,他第一個到達會議室,坐在上席座位上,翻看手中的資料,關於目前萬惡深淵部署兵力的狀況,還有前線偵查人員所傳回來的奪命狂呼最新動態。

 

 

就少爺所召集到的狹縫獵人軍隊部分,後防部隊僅有一兩百人,而被編列進駐守在城下町的部分有兩千多人,內城則是一千多人。以狹縫獵人整體強度而言,要不反被惡鬼攻擊,素質又不能太差,對方還得有意願,不管怎麼說都是極限了。

 

 

加上之前的殘兵敗將,由於叢琉在臨時盟主任期內的處置,將大部分傷勢較重的傷兵遣返回他們的領域,浮游人則是送到磁區公會的管轄區內收留、照顧,由各種族群所組成的聯合部隊在萬惡深淵中沒剩多少,不到一千五。

 

 

如果奪命狂呼真的打算傾巢而出,兵力少說也有上萬菁英部隊,根據以鳶給過的資訊來看,奪命狂呼是個很注重軍事力量的族群,他們人民有四分之一都是軍隊,一般的民眾也都有受過基本武術訓練,在打仗的時候,青壯年人口都可以緊急徵召出來,所以他們的兵力還有強度不容小看。

 

 

這是一場非常棘手的戰役,比浮游大戰更加凶險,而且,這一次沒有縛咒師當作後盾,如果部隊無法集結到萬人部隊,這場仗會是太艱辛的一場。

 

 

龐大的壓力往他的方向靠攏,腦海內雖然以快速的效率處理各式各樣的資訊還有應變措施,還是感覺快要窒息似的難受。

 

 

「如果用那個計策,你想怎麼樣?」

 

 

子靜猛然抬頭,發現叢琉不知道什麼時候用能力出現在會議室裡,他坐在整潔的桌子上,兩腿晃來晃去,看的是另一個方向,沒跟他對上。

 

 

「你是指裡外合擊?」

 

 

「基本上要殺混沌,就不能只是跟他們正面交鋒,必須要從另一個方向進攻。比方說趁機派遣精英極的人手去攻擊長恨鋼都?」

 

 

「你以為混沌想不到這裡嗎?」子靜冷冷的回應。「如果他把所有軍隊派出來,長恨鋼都等於是空城,可是實際上他不可能那麼做,因為長恨鋼都下還有變形蟲,他有所顧忌,肯定會留些得力助手下來,像是他的死人部隊,每一個都是萬中選一的。」

 

 

「所以一開始就不打算要帶太多人去,我們的人馬也是萬中選一的。」

 

 

叢琉笑了笑,將手中折成紙飛機的一張紙往子靜那擲去。

 

 

「我的理想計畫是圍城,以變形蟲的軍力轉移長恨鋼都守軍的焦點,我們再趁機潛入皇宮之中,把混沌找出來殺掉。由於在皇宮部分遇到的幾乎都是死人部隊裡最強的幾個,所以我們要去的人也要慎重挑選。」

 

 

「以鳶你看怎麼樣?他是奪命狂呼的皇子,對長恨鋼都熟悉,而且刀法跟你不相上下,是個很有用的戰力。」

 

 

攤開那架紙飛機,裡面是熟悉的圖樣,子靜稍微回想了下,記起自己是在哪看過它。這是張長恨鋼都的地圖,上面還畫著一些守軍駐防之處的分配圖,可能是闇羽交給叢琉的,因為資料詳盡的簡直像是出自奪命狂呼之手一樣。

 

 

闇羽有快速移動的能力,以他來說,的確可以在不被敵人發現的情況下完成偵查。

 

 

「我也在想是以鳶。」叢琉支著下巴,作出思考的樣子。「如果可以的話,叫你的室友也一起去吧!他的劍術不錯,跟以鳶也好配合,再說以之前幾場會議看來,他對長恨鋼都的熟悉度挺高,不會成為累贅。」

 

 

「那仲軒呢?」

 

 

「仲軒就算了吧!」

 

 

叢琉差點偷笑出來。

 

 

「這麼凶險的事情不可以叫仲軒去,攸秋第一個就不答應,還有他的危機意識較低,精神狀況容易不佳,不能讓他去那麼危險的地方。」

 

 

「那……就我們四個去囉?」

 

 

「差不多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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