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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向空間 死神的鎮魂曲 篇之九

篇之九 消逝慰靈曲 站在廢墟的建築物上,冷風輕拂過臉頰,但宇晴卻覺得很平靜,儘管自己即將消逝,還是沒有半分的恐慌或是掙扎。 也許她也是個無可救藥的膽小鬼,害怕去面對另一個千年的空白,害怕自己無法再去保護的心情,事情應該結束了,雖然只有短暫三十多年的生命還有過去千年前那和家人度過的快樂歲月,可是已經夠了。 她可以用這些美好來填補自己空白的過去,把對於記憶還有過去的執著都給放下。 如果她是有價值的,那麼就燃燒自己的生命,將自己所能做到的事情都辦到,不讓自己後悔,那麼就現在死了也沒關係。 雖然子靜可能會很難過,但是她沒辦法再持著一樣的心情去面對他了,在知道自己空虛的價值和生命代價之後,她不確定如果再見到子靜,會不會還是用一貫的態度面對他。 回想這三十多年來的空虛歲月,雖然在幾年前才遇見子靜,然後是秋奉,他們對她全沒有半點的異樣眼光,而且也都對自己很好,她很喜歡跟他們在一起相處的日子,那段美好的彩色片段,證明了她的確活過。 幾天之前,她知道封鑾死了,被太子跟公主聯手殺死的,她只是覺得有點遺憾,不過想一想,他早就是一個死人了,「上帝的選民」要圍剿的是亂世的惡魔,既然身為混沌直屬的死人軍團,就逃不過,這是早就確定的事。 封鑾是後來才出現表示要加入後主陣營的新秀,他很有智慧,指揮瘋笛部署,連當初剛搬遷到母星都是由他做安排。他是個很精明很會計算的人,說話雖然偶爾有些一板一眼,卻不死板。有空的時候就會找她主動聊天,雖然對他不太有感覺,至少宇晴的印象中多了一個人。 他從見面那天開始,就稱呼她為前輩,學姊,是後來到了母星才改變的稱呼,因為他說前輩太老氣,而且同伴彼此之間也不該那麼生疏,就挑了個母星人類愛用的詞來稱呼她。 對於這兩個字,宇晴也沒有表示過排斥,就一直沿用至今。 以後,那樣的人就沒有了。 聽封鑾在閒聊的時候提過,他小時候家裡過得很苦,父親又死得早,因此是他的母親將他一手拉拔到大的,他很尊敬他的母親,也很感謝她,所以只要一有空就會回家看看母親。後來因為年輕氣盛,決定出長恨鋼都,到萬惡深淵去見識,卻沒想到重傷在外,命在旦夕,要不是掛念母親沒人照顧硬是熬了過來,根本就沒救了。 現在跟自己所知道的情報整理起來,封鑾大概就是那時候死的,然後被混沌找上,並且復活,從此成為混沌手下得力的軍師。 儘管是死而復生,成了混沌的屬下,就宇晴所知,還在變形蟲領域的時候,他的確每天都回去探望他的母親。現在他又死了一次,屍體也已經被「上帝的選民」處理乾淨,留他母親一個人要怎麼辦呢? 宇晴不知道自己怎麼還會記得這些事情,不過,自己一個人的時候,總是在想事情、在緬懷過去,不知不覺間,想起了很多她以為自己忘記的事情。 然後她又想起子靜的傻與天真,當初把他拉回背向空間的人是自己,把他牽扯進變形蟲內戰的人也是自己,雖然沒有明說過,但是她知道她在子靜心中是很特別很重要的存在,就好像子靜對於她一樣。 孤獨又沒有人陪伴的生活中,突然看見了為了自己的命運而革命抗爭的子靜,他設法改變自己既有命運的樣子吸引了她,因為她改變不了自己無力的命運,甚至連心心念念想取得的記憶都要不回來。 不由自主就靠他越來越近,聽到他對自己坦露心事,就會凝神聆聽,看看她可以幫上點什麼忙。 對子靜,她的態度一直都是這樣單純,也不知道這樣稱不稱的上是喜歡,母星上的女孩子們都說,很在意就是一種喜歡,這樣算是喜歡嗎? 不,對她來說這已經不重要了,現在重要的是她要守護子靜,因為子靜有時候心真的太軟,還相信會有個過於美好的世界,雖然過得痛苦,卻還是要巴巴相望那個不可能的美好世界。 這樣當然很容易就受傷,尤其子靜還是個不輕易放過自己的人,老是把自己困進死胡同裡面,越想越是把自己逼死在過度澎湃的想法中。 現在她就快要消失了,也不知道子靜還會用怎樣的想法折磨自己,所以她要留下她的意念,就是在消失後也不願意讓子靜為了自己而想不開。 * 在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宇晴牽著她租來的魔獸站在一旁,神情跟在昏迷前她所看到的一般平淡。 「感覺如何?」 「好像做了很長的惡夢。」秋奉用力甩甩頭。「我一定睡很久了,全身痠痛得不像話,肩膀這邊也很僵硬,整個動作都不靈活。」 「動一動就好了。」 宇晴輕輕一笑,把魔獸的疆繩交到她手上。 「快點走吧!趁著現在太子表明肯放妳走,他很危險,妳繼續待下來也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舉動。」 「妳還是不跟我一起走?」 跟她鬧脾氣似的,秋奉只是直勾勾盯著繩子看,卻不接過來。 「為什麼妳非得那麼固執,一定要把不屬於自己的責任攬到身上不可,妳根本沒必要這麼做,我說了,不管妳母親做了什麼,都跟妳沒關係。妳不會真的以為這一切都是妳的錯吧?那個太子是偏執狂,妳父母親要成為夫妻要生下妳又不是妳能控制的,沒道理……」 「秋奉。」宇晴打斷她的話,語氣堅定。「妳何不換一個角度思考?如果不是因為我是郡主的女兒,我連遇見你們的機會都沒有。」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 「秋奉,不要再勸我了,我不會改變我的想法。」 她突然想起什麼,伸手繞到脖子後頭,幾秒鐘後拆下一條銀色帶著淡淡亮光的鍊子,雖然很儉樸,上面也沒有吊飾,可是那感覺很高雅很溫和,就像宇晴給人的感覺一樣。 宇晴將秋奉的手拉起來,硬把鍊子塞到她的手中。 「聽說這是我母親的,還是我父親花了很多錢給她打的禮物,我想就算是普通的鍊子,母親還是會很喜歡吧!既然是會為了他而不顧自己『上帝的選民』的身分……現在我給妳,好好收著,就當作我一直都陪在你們身邊。」 「等等,妳幹麻突然說這種話呀?」 覺得不對勁,秋奉想把鍊子塞回去給宇晴,卻讓她給退了步,側身避開了,看她這樣的反應,就算秋奉再遲鈍也該知道事情是怎麼回事了。 「儀式要開始了嗎?」 「……秋奉,幫我照顧子靜。」 宇晴沒有正面回應她的問題,只是如此輕輕道了一句,秋奉錯愕地瞪大眼睛看著她,最後才大吼著:「我才不要,自己的男朋友自己去照顧!」 話才剛出,秋奉就後悔了。 自己這種態度是任性,只是在徒增宇晴的困擾,她當然明白,宇晴會待在這裡的原因並不完全是為了要贖她母親的錯,還是要保護她跟子靜不被太子攻擊,如果自己再這樣不明事理,只會帶給宇晴麻煩。 可是要眼睜睜看著宇晴犧牲,怎麼說都很奇怪呀! 「子靜就拜託妳了。」 拍拍低頭不語的秋奉的肩,宇晴以輕得幾乎聽不見的耳語又說了一次,就轉身往結界內層走去,毫不留戀,中間也沒有回頭。 猛然抬起頭,看著她越走越遠,但秋奉感覺腳上卻像是有千金重,一步也追不出去,因為已經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才好了,詞窮了,也沒什麼理由勸她。 「小女孩。」 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嚇到,秋奉在戰鬥中培養的敏銳反應力沒有因為長睡和心情煩亂而喪失,立即回頭退後一步確保自己的有利位置。 站在那裡的是一個女子,雖然沒見過面,不過依照判斷,十之八九是公主沒錯。 「縛咒師的預言家傳人也在這附近喔!以行走速度來看,還走不遠,在往石峰林的路上。」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我可不像太子一樣,把感情屏除的那麼徹底。好歹我跟郡主也是同伴過,多少還有點感情在,雖然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公主勾起一個淺淺的冷笑。 「如果讓預言家傳人親自去說,妳覺得宇晴會不會聽?」 一開始秋奉腦袋還愣愣地轉不過來,不過仔細一想,公主過於明白的暗示突然成了唯一的希望,她二話不說跳上魔獸,一刻也待不得就往結界外衝。 就算只是渺小的希望也好,只要想到她還有可能救到宇晴,就什麼也顧不了了。 * 磁區的礦脈位於亙海遺跡,古老的亙海大都隱藏的地底下,而那也是「上帝的選民」即將選定新結界的位置,要用太子的祕術來做一個結界保護礦脈,讓混沌沒辦法派人破壞礦脈,影響磁區的磁場。 子靜飲用過藥之後,就不敢拖延,騎著秋奉租的魔獸,一刻也不敢停趕往磁區,他知道自己已經耽誤很多天,現在就是要跟時間競賽,他一定要趕在太子之前到達亙海遺跡,要不是迷夜高原在過去的地勢跟氣候條件太差,他一定抄那條捷徑過去。 宇晴救了他這麼多次,如果他連一次都救不了,豈不是太沒用了? 沿路上他不敢停留休息太久,睡也睡不安穩,一顆心就像是被揪著一樣,難過地快喘不過氣,催促他不斷往前、往前。 他不敢想像如果因為時間來不及,而錯過儀式的情景。 根本連想都不想去想。 * 再一次環顧周圍的景象,廢棄的古老建築呈現當時的風貌,搞不好自己出生那時候亙海大都還在也說不定,不過現在這裡只是一片的荒廢死寂都市,而且什麼聲音都沒有,天空陰慘慘的。 自己往後就要在這片天空下長眠了,成為這裡的結界,守護礦脈。 「儀式要開始了。」 此時太子也已換上了正式的變形蟲傳統服飾,緩緩走來。變形蟲的正式禮服,除了布料用得比較好,裁剪較為優雅高貴,腰帶的寶石和腰帶的樣式特別繁複漂亮,連在胸前環一圈繞到後肩兩側的蝴蝶結都綁得比較講究。 可惜,眼前這人可不是要參加什麼晚宴的活動,而是因為他是今晚的劊子手。 反正她早就做好準備了,沒什麼好怕的。 「那就走吧!」 當她輕輕吐出這幾個字時,太子機械式地轉過頭去,穿越倒塌的房舍,往市中心和古老神殿的方向走去。聽說那邊是最接近礦脈的地方,要以那裡為中心點做結界。 也難怪,既然會選擇當作神殿位置,應該是有某種特別感應才對吧!雖然人類對於能量呀氣流呀等等的東西比較不清楚,但在力量強大的源頭附近時,多少也會有些感覺才是。 母親當初也是這個樣子走過來的嗎?為了保護她跟父親,不,恐怕她連保護都稱不上,被太子冠上始作俑者的她,還不像宇晴這樣有轉圜的餘地,父親被很不留情的殺了,自己也被囚禁起來,當作未來對抗惡魔的籌碼。 那時候母親的心裡一定比她還要悲傷,因為母親沒有安心,她知道她在乎的先生已經慘死夢之領域,也知道女兒未來是這樣的命運,她保護不了誰。 比起來,自己可比母親強得多了。 「開始吧!我已經準備好了。」 走到佈滿碎石的廣場上,宇晴兩手緊緊扣著,聲音鎮定的說。太子凝望她好段時間,才從袖中取出一把古銅色看起來很舊但雕刻卻細膩的小刀。 「儀式可能會有點久,不過妳不會感到任何痛苦,隨著儀式進行,意識會慢慢消失,最後就跟結界融為一體。」 太子用小刀在手腕上狠很劃下,鮮豔的血紅洶湧而出,對於大量出血的手腕,太子連眉頭也沒皺一下,閉上眼睛,開始低聲吟唱詩文。 儀式開始。 * 「可惡,已經開始了嗎?」 跳下在鎮上租的馬匹,秋奉啐了一口,一分也不敢怠慢就往遺跡裡面跑。 四周的空氣瀰漫一股很不好的能量流動,從接近的時候就有這樣的感覺,越靠近就越強烈,如果是使用能力見長的族群,一定可以輕易就感覺到這變化。 都怪她在克夏約都的時候耽誤了好幾天的時間採購馬匹,中間在各個城鎮又耗了點時間在買馬,以致於時間點往後沿很多。剛好這時候又是農業採收繁忙之際,各地的馬車跟馬匹都很缺。 不知道子靜還要什麼時候才會到。 快點來呀!大笨蛋! 她在心裡罵著,腳下並沒有停下,突地,前方斜斜闖出一個人影,是握著長柄大刀的公主,她二話不說就先往她這方向劈來,秋奉往後躍了幾步閃開。 「太子正在進行儀式,任何人都不許進入。」 「給我讓開。」 秋奉大喝一聲,右手臂抬高,食指指往上空,頓時一道落雷隨著她指著的雲層處落下,公主狼狽地往旁一滾才避開攻擊,她眼中也點燃了兇狠的戰意。 反手壓下長柄大刀的刀尖,公主矮了身子,往前衝刺,以迅雷不急掩耳的速度甩出大刀,秋奉動作靈敏,輕易就避開了致命的攻擊,反腳往公主的頸側踢去,公主伸手擋下她的腳,同時長柄大刀往前一送。 秋奉及時將身子往後彎去,驚險閃過長柄大刀,胸前的衣料貼著冰冷的刀鋒,她可以感覺到對方強烈的殺意,身子還沒站直,又是幾道落雷往公主砸去,逼得公主只能收刀並放開她的腳跳開,秋奉晃了晃身子往前一彎,又已進入完美的備戰狀態。 她的能力是雷,沒有什麼可以及時防禦的系統,所能做出的都是攻擊的招式,因此針對武術的部分做過加強,在跟敵方對戰的時候,以激烈的攻擊還有柔軟靈巧的戰鬥技巧佔得優勢,如此一來反而比能力可以防守的宇晴要強上很多。 反應靈敏,身段柔軟,是她取勝的利器。 「雷爆!」 雙手猛然扣在一起,往掌心匯聚了大量的能量,一團刺眼的藍白色光球逐漸成形膨脹,還不時發出爆裂般的巨響,陰暗的斷垣殘壁給照得像白天一樣,等到手中的雷球聚合體差不多完成時,秋奉便用力往公主的方向甩去。 公主尖叫了聲,身子低了下去,腰部一片血紅,她咬著牙瞇眼看看自己的傷口,然後再看向兩手各握了個雷球的對手。 「讓開,你們『上帝的選民』沒有夢之領域都只是手下敗將。」 雖然現在闖過去要破壞儀式,可能會跟太子正面對上,還有那令人害怕的夢之領域,可是現在宇晴的命就在旦夕之間,她實在管不了那麼多了。 偏偏公主又撐著長柄大刀站起,沒有半點要讓路的意思。 「雖然我的原種族是人類,沒有能力也沒有祕術,可是不要忘了我還有九大祕寶。」她冷冷充滿譏諷地一笑,食指直指秋奉。「緩慢的時間降臨!」 「什麼?」 不明白她這麼做的用意,但基於基本戰鬥常識,秋奉還是避開了她指著的方位,不過事情已經不一樣了,在她移動腳步的時候就清楚的發現,自己的動作緩慢許多,這讓她很吃驚。 不可能會發生這種事情,長期戰鬥訓練下來,沒道理才跟對方過幾招,就累積疲倦導致速度變慢,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九大祕寶之一的人類祕寶會為犧牲右眼的人帶來緩慢的能力,各種趨緩時間的緩慢我都可以辦的到,像是郡主的女兒身上用的就是長時間的時間緩慢,至於妳,我用的是短時間內的時間緩慢,只要被我指到一次,在那瞬間妳的速度就會變慢,完全是妳所無法控制的。妳看!」 公主再次揮著長柄大刀衝上,左手手指又不偏不倚指向秋奉,明知道要躲開她指著的地方,可是看不見對方施行時間緩慢的軌跡,也不知道到底躲開了沒有,在大刀逼近要彎身滾開的同時,秋奉發現自己腳步又緩了,才知道自己又中了招。 「可惡。」 還好她反應快在大刀砍下來之前就先動作,雖然中了時間緩慢還是勉強躲開了攻擊,只是肩膀被重重砍了一刀,不然整個肩膀被削下來都不奇怪。 根本看不見攻擊軌跡,要躲也躲不掉。 剛剛那刀痛得左半邊的肩膀還有手臂幾乎麻痺失去感覺,但秋奉還是死撐著不肯認輸或離開,她往後跳幾步,右手甩向前指著公主,順應她的呼喚,雷擊跟著從她的手指爆出藍白色的雷絲,襲向公主。 知道雷電厲害,公主不敢正面交鋒,側身避了開,沒想到下一波綿密的攻勢就跟著到來,她一邊閃躲著那些雷絲,同時也將食指矛頭轉向敵手,趁機使出了時間緩慢。 放棄閃避的秋奉索性站在原地,緩緩將腳往前踏一步,然後雙手合十,猛然注入大量能量,激盪的能量與能力結合,變成雷電球大暴走,四處亂射,逼得公主只能躲在廢棄建築物後閃避雷電球,而不能趁勝追擊。 「不要小看我了!」 秋奉忍住肩膀上的劇痛,逞強要勝勾起了一絲微笑,她用左手撥了撥被汗水染濕的瀏海,然後五指齊張,從掌心開始聚集能量,一個雷電球緩緩成形並且逐漸擴大,劇烈的爆破聲再次衝擊著在戰鬥中的兩人。 又是一個匯集了上百個雷電球能量的雷爆攻擊,對象是公主躲藏的建築物,在猛烈雷擊攻擊之下,碎石飛散,本來就因古老而脆弱的建築一下就被瓦解,也把公主從遮蔽物後逼出來,她正從瓦礫堆中緩緩爬出,握著長柄大刀的手有點發顫。 「不過是一個狹縫獵人。」 「不。」秋奉搖了搖手指,指尖又爆出幾許藍白色雷絲。「我是變形蟲。」 隨著雷聲隆隆作響,新一批的落雷降臨,公主閃避不及,給擦中了大腿,隨即傳來了陣陣燒焦的味道,受傷的地方黒黒紅紅一片,血肉糢糊,看起來令人反胃。公主不甘心自己佔了劣勢,搭配大刀跟能力的使用,數次拉近距離想要打接近戰。 在激烈的你來我往中,秋奉也因不小心中了時間緩慢,一時來不及調節能量降下落雷逼開公主,而吃了數刀,有點破爛扣了好幾個鐵環的龐克風白色上衣上都是怵目驚心的斑斑血跡。 兩邊都已經快要到達極限,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秋奉開始感覺到自己有點力不從心,沒有中時間緩慢就有這樣的情形,也是因為受傷的關係,失血過多加上體力同時在消耗,身體有點吃不消,能量的調配上就越見困難。要不是一開始不明白公主那個麻煩的能力而吃了肩膀上這一刀,還可以再撐更久。 反觀對方因為用的是九大祕寶中的能力,比較沒有能量調配的問題,只是耗費體力和精神力較多而已,偏偏公主之前還是人類的時候,是將軍身分出身的,在體能訓練的部分是只多不少。 情勢已經轉由自己這邊成為劣勢了。 「可惡,關子靜你這笨蛋到底什麼時候才要來,是你的女朋友要死了又不是我的,到底在幹麻啦……」 低聲喃喃抱怨著,秋奉扶著一旁的石壁支撐快站不穩的身體,知道自己除了雷電以外,動作靈敏的優勢已經不在,想到這就頭痛。 周圍的空氣越來越悶了,她只有更加糟糕的感覺萌生。 拜託,一定要來得及呀! * 關子靜不眠不休趕路,途中只是停下來補充物資,連吃飯睡覺都在馬上,幾天下來,精神狀況是越來越不好,可他只想著要救宇晴,就什麼也顧不了了。 他沒想過遇上了太子自己該怎麼辦,也沒想過會不會有困難的阻礙出現,他想到的只有看不見宇晴這件事,如果從此都不能再看到宇晴,從此再也沒辦法跟她說話,沒法子再跟她一起坐在萬惡深淵的屋頂上看夕陽,他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樣的心情來面對。 那是一個沉重的恐懼感,壓得人快喘不過氣。 就是這股勁逼著他繼續撐下去,也讓他幾乎每晚都作著惡夢,在顛簸行進中的馬匹上驚醒。 也不知道過了幾天,眼前終於出現那個記憶中模糊的亙海遺跡,上一次來這裡,是他跟仲軒一起出任務,這時候已經時近傍晚,再過不久四周就會暗黑一片,跟上次很像。 他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步入遺跡,在死寂的殘破建築物中盲目地尋找,並用心感覺四周的氣流能量變化,可是呼應他的是一片寂靜,什麼都沒有。 儀式還沒開始嗎?還是中斷了? 最後在他快繞到接近市中心區的附近時,他看見一個瘦弱的背影出現在廢棄房屋頂樓上,那是古老的石雕連棟民宅,那個人就坐在邊緣,背對著他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瞧那個背影看來,應該是秋奉不會錯。 子靜展開透明翅膀,越過約有三層樓高的老舊建築,輕輕巧巧落在她的後面。 聽到後頭傳來衣服摩擦的細微聲音,秋奉馬上回過頭來,她的表情很複雜,有點呆呆的,又有種不知該說什麼好的尷尬,還有帶著強烈悲傷的眸子。仔細一看她眼睛有點紅腫,臉色疲倦。 「子靜。」 好半晌,她才低下頭,緩緩吐出這句。 「你慢了。」 霎時間,子靜只感到一陣天玄地轉,差點站不住腳,眼前的景象就好像母星電腦軟體中的那種變形工具,開始扭曲、旋轉,成為一個色彩的漩渦,讓人看得頭暈目眩。 他順著秋奉剛剛看的方向看過去,是遠一點的市中心廣場,隱約可以看見千年前的古老神殿毅立在那,本來他可能是應該趕往那邊的,不過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想到這幾天來的想望還有努力都化為烏有,本來接近澎湃的情緒還有心思就突然空了,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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